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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畅《回忆在机专的日日夜夜》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12/10/08 信息来源:

    1980年,我被郑州机械专科学校录取,当时,我是撅着嘴走进学校的,我喜欢文艺,是京剧票友,对工科一点都没兴趣。但那时节儿不服从国家分配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儿。最初的感觉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到学校后我才发现,在机专有很多的快乐。
    机专有一个能过京戏瘾的好去处。当时好像是叫“机专艺术团”。反正那以后我一直是她的一员。团里有位张老师,人很和气,会拉一手好京胡儿。他是会,我是好,师徒是一拍即和。而且在这样一个工科院校的图书馆里,竟然有不少京戏戏谱,老的,新的都有。这在那个时节儿绝对算得上珍贵。团里的排练多在下午课外活动。对我来说那完全是一种享受。大家也都会准时来,排练也都很投入。张继洲老师和我呢,除了完成像“都有一颗红亮的心”这样的任务,总会再忙里偷闲儿地唱些“打渔杀家”,“卖水”这样的老段子过过瘾。这些段子就成了团里的保留节目。为了能和张老师“排练”好,我常是在下午的自习课上就开始孜孜不倦地研究戏谱了。有时上午下了课实在按耐不住,干脆不等吃完午饭就在宿舍里冲着窗户一个人干嚎。同学们都纳闷儿:你干嘛不报考戏曲学院呢!
    咱艺术团那会儿就到处“义务走穴”了,在市里也小有名气,时不常还能得个奖什么的。所以团员们也倍受老总宠爱。每个团员都给量身定做了漂亮的团服和时髦的演出服,流行的高级化妆品也是人手一套。偶尔不赶趟儿时,陈老师还能调来老校长的轿车送我们去赶场儿。记得有一次晚上有演出,可食堂的锅炉坏了,馒头都给蒸成了窝头。陈老师当机立断痛快地请了我们每人一大碗兰州牛肉面,还外加一瓶橘子汽水儿。演完出回来好像第二天有考试, 记得我还给自己加上了个晚自习,直折腾到十点半,可一点儿都不带饿的。现在想想这碗面可真顶时候儿!
    * * *
    机专还有个我喜欢的地方,那就是“广播室”。那儿有大大小小的录音机和好些好听的唱片。唱片都是我们播音员自己精心选来的。只要是播音时间,我们就可以尽情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或歌曲。像“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这样的歌儿,连唱片都买了备用盘。我想只要是和我同在机专念过书的校友儿,就一定会哼上几句这首歌儿的。每到下午课外活动广播室都要播放自作的节目。稿子是由各班宣传委员组织的,稍加编辑然后大伙儿轮流主持播放。每轮到我,那心情和现在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应该说没什么两样儿。最忙的要数每年秋季的运动会。所有的家伙事儿都给搬到了市工人文化宫体育场。一连三天, 那叫带劲儿! 青春在秋风卷起的阵阵黄沙中熊熊燃烧,赛场上空回荡着“八十年代新一辈”的歌声,而迎着风沙为青春呐喊助威的就是我们播音员。这事儿直到今天,我都还是挺得意的。
    当播音员也并不轻松。每天早晨要赶在六点以前用大喇叭把大家伙儿都搅和起来去“晨练”。到了寒冬腊月,热被窝儿会让我恋恋不舍,而黑咕笼咚的教学楼又令我毛骨悚然,我一个人穿过一楼、二楼的楼道才能爬上三楼到广播室。我虽然没误过事儿,但说实话那会儿真挺怵头的。不过每每从广播室三楼的窗户看到整个校园会在自己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中苏醒,我心里总是美滋滋的。
    * * *
    机专有过各式各样让大家伙儿欢心又乐于搀和的校内活动,象有奖智力竞赛,足球联赛,排球联赛等等。印象较深的要数新春茶话会了。年底各个班的学生总是花半天儿工夫精心地把教室装点成宫殿一样,然后再用一个晚上倾全力把教室“糟蹋”成大垃圾房。那会儿,咱艺术团也会准备些小节目到各个班去助兴,其乐融融。还有就是全校的文艺联欢会,各个班都会一丝不苟地排练节目。时下的流行歌曲也会在那一瞬间迅速普及。有艺术细胞儿的自然会尽享其乐,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实学生也有可能被拉上舞台,尽管脸被同学以化妆为名给抹得接近猴儿屁股,但他还是会很郑重,为了集体的荣誉嘛。最有人情味儿的要算中秋节发给每个在校生的两块儿月饼吧。那才叫各有各的吃法儿:月饼到手一吞了事儿的是大多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到校门外月下共享的是极少数;有拿着月饼一个人在大操场上偷偷儿哭的;也有把月饼压在枕头下舍不得吃的。女生大多会三俩结伴儿在校园里漫步赏月、挺浪漫的。
    记得这些工作都是由“校团委”和“学生处”牵头儿。活动喜闻乐见,很有趣儿。那会儿主管学生工作的是陈玉森老师。遇到难事儿只要找到陈老师就能立马儿解决。所以大伙儿都心服口服地管他叫“老总”。在我心目中,老总人很年轻,特精神,办事儿倍儿利落,既不失原则又格外善解人意。听说老总发脾气时挺吓人, 但我从来没见过。不过有一件事儿让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那是我留校工作第三年的夏天,“老总”一声令下,机专艺术团代表机专参加了市里的歌手大奖赛。记得比赛分美声,民族和通俗三组。那阵儿我虽正在闹心思,可禁不住老总的两请三劝,就参加了预赛。结果,民族和通俗两组的第三名竟然都阴差阳错的让我给得了。决赛在两周后的一个大热天儿。那天一大早儿我得知出国留学的事儿有了眉目。心花偷偷怒放的我中午饭也没吃就早早儿地奔了市工人文化宫的后台,希望即便不得奖至少能画一个圆满的句号。晚上七点演出开始了。可事与愿违,先是民族组的伴奏定高了一个调儿砸了我的锅;后是在通俗组,愤怒之下登场的我又自己忘了词儿。败的一塌胡涂!完了。老总倒是笑着来安慰过我:“没事儿,咱还有机会”。那天唱的歌儿叫“襟裳岬”,那以后我曾无数次地唱过它。每次我注定会想起那天决赛时的情景。如果真的再有机会,我想我一定会好好儿唱,一定不会给机专丢脸的!可这个“如果”再也没有了。可那以后不久,我就永远离开了机专。临走时,老总把那套团服送给了我,说是嫁妆。出了门儿我就掉了金豆儿。我把它带出了国,有它给我压箱底儿,我会觉得心里踏实。
    十多年后,我突然收到了老总寄给我的一个小包儿。打开一看,竟是一搭儿照片儿。原来“老总”把我每年寄去的贺年卡全都保存了下来,在得知我终于获得了博士学位以后,“老总”把它们都拍成了照片一并寄给了我。象这样记挂我,看重我的,老总是唯一的一位! 我也再没有遇到过象老总这样的好老师!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没有关音响,“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的旋律一直在我的房间里回荡。我好感动!
    “……
    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
    举杯赞英雄光荣属于谁,
    ……”
    二十年过去了。我们这些“八十年代的新一辈”都正在各自的位置上艰辛地挑着大梁。光荣应该属于我们自己吗?我想,至少在我来说,光荣应该属于哺育了我的机专!
    二OO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于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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