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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学敬《春天来到金水河边》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12/10/08 信息来源:

    赵学敬
    金水河边,莺歌燕舞,历史携来了1962年的春天。
    我的大学,郑州粮院,经过一年的卧薪尝胆之后,又在这河边吐出新绿,勃发出崛起中原的骄傲。 ——笔记
    2006年,河南工业大学将迎来50年校庆,她的学子们,无不高兴万分。50年,她写就了半个世纪的历史,有沧桑,更有辉煌。诞生在新中国的郑州两所部属高校(郑州粮院和郑州机专),各自有着坎坷不平的发展史,最终合并为河南工业大学,成长壮大留下了她的足迹美,是值得回忆、庆贺的。历史虽短,逸事很多,是一部未写出来的精彩诗篇。只是作者所见所闻浮浅,表述能力欠佳,她的魅力很难笔下生辉。这里,仅就1962年入学郑州粮食学院前后的感受碎片和对老五届的记忆残迹,写一篇纪事文学,算作一束鲜花,献给我的大学与校庆。
    1学海新程
    一九六二年,高中毕业,我参加了高考。
    这一年,国家刚刚度过经济困难时期,停办的学校大多没有恢复,计划招生的人数又少,考上大学就成为蜀道之难,难的使大多数县级高中被推了“光头”。我在许昌高中读书,虽是省内重点中学,比翼齐飞的学子们也足以让你感到落榜危机。命运在高考后的等待中经受考验,又在一种煎熬中盼望结果。我已经开始修理地球,一本《青春之歌》在劳动中与我对话,让时光的流逝冲去按捺不住的焦虑。一天,两天,逐日靠近好运的到来。倒计时已到眼前,为什么还得不到消息?我开始失望了。谁知,苍天有情多善意,好事不负耐心人,正当翘首以盼的时候,绿衣天使送来了大学录取通知:我被高校录取了!这所高校就是“郑州粮食学院”。
    被粮院录取算是迟来的喜悦,我也算笑到了最后。笑容成了传递信息的载体,无需奔走相告,父老乡亲都知道了。他们说:“民以食为天,上这个学校,好!”村干部讲:“农业是基础,粮食是基础的基础,进这个学校,中!”是啊,对这些一年四季与农业打交道的人们,粮食就是他们“粒粒皆辛苦”的汗水;对这些经受过饥饿灾难的忠良百姓,粮食就是他们生命线,心中的家宝。他们最有发言权,说的话最有权威性,一下让我看到了征途上的曙光。
    然而,让我百思不解的是:粮食还有大学?学什么?将来又干什么?通知书回答我:她是中央粮食部创建的高等院校,第一,学习粮食加工专业;第二,学业5年;第三,培养未来的工艺工程师。这答案让我喜中纳闷,扎上了胡思乱想的翅膀。我想得很糟糕,把粮食加工和农村传统的碾米磨面等同起来,也把工艺工程师和磨工、米工相提并论。这么想来,粮院这个人生旅途上的景点就被一层薄雾罩上了,不禁惊愕:5年就培养这样的大学人才?!
    人是不知足的高级动物,这山望着那山高。我手里拿着郑州粮院的录取通知,又爱慕起我的第一志愿“天津大学”,考上它该有多好!又多么荣耀!相比之下,心目中的粮食加工专业无疑显得既不好听又无光彩了。于是,因不知情产生的误解,使得思绪混乱、雾里看花了。
    不过,那个年代考上大学等于有了工作,无论让谁看来,这在当时都是求之不得的。现实又拉我回过神来:尽管郑州粮院是所普通高校,那毕竟是自己学业的里程碑,比着落榜要强多少倍;录取给了我深造的机会,选择、热爱她必有后福。况且,天下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也许这条学海之路会把我引向辉煌。这么乐观地想着,求知的心自然梦飞北方,决心以实际行动到郑州报到了。
    2化解一叹
    郑州,河南省的省会,是座古老、新兴的城市。我从长葛坐上火车,经过短程旅行,与她第一次见面了。趁着在车站候车(学院接待车)的机会,逛了大同路和德化街,看到了都市的繁华和热闹,这一幕亮了我的眼睛。乘车西行,绿树成阴,电影般地从眼前闪过,又是一个好的印象。车在嵩山南路停下,眼前就是郑州粮食学院了,这一幕我看到的却是“农村包围城市”和秋野中的一处荒凉,我在何方?不在梦境却有梦中一叹了。
    后经翻阅地图和数天身临其境的观察,梦醒了:这是当时的西郊,一条金水河西南流来,东北蜿蜒而去,它像一位哲学大师,把郑州粮食学院一分为二:南岸是生活区,北岸是教学区。
    生活区建在东耿河村北边,与该村咫尺相邻,几乎是村庄的一部分或现在叫的开发区,院落座南朝北,面向被金水河断了头的陇海西路,村庄似的模样和朴素诉说着它的时髦,大院和红房向观众眨着明亮的眼睛。学院各级领导和教职员工生活在这里,艰苦中谋划着创业和无私奉献精神。
    教学区与生活区隔河相望,一幢五层教学楼巍然屹立,外看还没有粉刷,内部已能办公和上课,拱形楼顶飞动着欢快和希望;东北角的四层L形大楼是学生宿舍,一厢面向伊河路,一厢朝着嵩山大道,内怀西侧建有一座小型浴池,学生就在这个圈子里洁身和休息;一条予留出来、没有完工的院内南北大路,铺展在教学楼北门之间,路西有四座宽大的库房式建筑,分别被用做机械实习车间、器材库、学生食堂和大礼堂;西围墙偏北处有个破烂的木器厂,厂南紧连一排平房,那是服务于师生的医务室,它们与市委招待所(现在的嵩山饭店)一墙相隔,比得贫富悬殊。宠物和家宝数到这里,眼里再也没有其他内容,看到的只是杂草丛生、乱砖碎瓦,还有土堆、砂堆和几棵野生野长的谷子、玉米,那么荒芜,那么空荡。不知怎的,脑子来了急转弯,毛主席说的“一张白纸能画最好最美的图画”点亮了心中的灯,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大学复兴的脚步声,兴叹化解了一叹。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常言说,穷则思变。家贫,使我立志读上了大学;现在又遇大学这道“寒门”,坏事也有望变成好事。这么想来,自己教育着自己,自己解放着自己,以达安心求学。是年(1962),招了100位学子(河南40名,湖北30名,湖南30名),数量不大,都很有悟性,辩证理念很强,加上学院思想教育抓得紧,大家的心很快被艰苦奋斗的学风凝聚在一起。1959级(下文简称59级)、1960级(下文简称60级)的老大哥、老大姐们,经过了1960年边建校、边上课的艰苦岁月和放假一年、到基层工作的锻炼,热爱学院、勤奋学习的精神起到了表率和鼓励作用,更使我们这些新生们信心百倍起来。
    学院停办、冷落了这片土地1年之后,教职员工回归上岗,老生新生进校上课,又有了勃勃生气。你可以看到学生们上课前后潮水般的涌动,你可以注目到领导和教职工们出入生活区、教学区的积极身影,还可以目睹到电工、水工、木工、暖气工、修路工等忙碌的场面,一切都在刷新,一切都在复兴,一所高校正坐在金水河边梳妆打扮。
    3 听讲故事
    这个领导讲一席,那个老师说一段,我听了不少郑州粮院的故事。其中,原党办主任周念祖同志讲的较系统,可能因为他当过原粮食部喻杰副部长秘书的缘故吧。故事,讲者也许无心,听者可真的有意,是很受教育的。我就拿周念祖讲的为版本,操作电脑写来。
    他说,早在1956年粮食部曾同轻工部商量,成立一所食品学院,未得教育部同意。喻杰副部长于1958年8月17日和8月22日两次参加、主持召开了部党组会议,明确提出“学院要办的”主张,决定“林朗天当院长”。1959年2月6日和2月19日粮食部分别向中共中央财政贸易工作部、教育部报送关于建立粮食学院的报告,3月2日得到同意的批复。3月3日的部务会议上,喻杰副部长指示人事司起草招生启事,登粮食报。当时教育部建议,先成立粮食专科学校,积累办学经验后再改为粮食学院。这样,就于同年5月,粮食专科学校在北京粮食干部学校的校址上正式成立。暑假招生187人,9月10日由校长林朗天主持开学典礼,沙千里部长向全体师生员工作了重要指示。这期间的7月29日,喻杰副部长签发《关于建立郑州粮食学院的函》给教育部,作着向高校转型的准备。
    1959年10月30日粮食部成立粮食学院筹建小组,新校址曾得到北京市的同意,建在广安门外或十三陵处。之后,又按照中央的指示精神,到上海、南京、武汉选址,未得理想结果。1959年8月22日,得到了河南省人民委员会的复函,称“在郑州筹建粮食学院,我们极为欢迎”。于是,粮食学院筹建小组9月7日决定,校址选在郑州,由处长张庆领军赴郑办公:确定建校位置,征购土地,于12月1日破土动工,兴建校舍。
    建校先行一步,在郑州建一所粮食学院的教育部批准文件,滞后在1960年2月25日。这年8月15日,国务院任命林朗天为院长,张靖为副院长。沙千里部长题写了“郑州粮食学院”校名,新的高等学府挂牌。北京粮食专科学校的学生转为该校59级学生,随同教职员工南迁郑州。
    1960年暑假,统招和内招60级学生427人,9月10日举行郑州粮食学院成立暨开学典礼,粮食部部长沙千里、河南省副省长张柏圆作了重要讲话,河南省教育厅厅长王锡璋、粮食厅厅长宋寅、粮食部人事司司长张达九等出席了典礼。
    郑州粮院建校不久,由于河南省连年遭受自然灾害,粮食供应困难,中南局、河南省委要求我院停办,1961年也就没有招生,并决定“放假一年”。内招的学生回原单位工作,统招的学生、部分内招学生和教职工远到广东、浙江、安徽、新疆等粮食部门帮助工作。留校的教职员工,编写专业教材、筹建实验室、整理图书资料、加快校舍施工进度、搞好校办农场生产等五项工作。口号是“放假一年,准备一年”。
    1962年春,中央召开高校调整方案,有砍掉粮食学院的意见。学院和粮食部得到这一信息后,多方奔走,反映情况,粮食学院得以保留。林朗天院长回忆,中央说了,这个学院虽小,还是有国际影响的。后经林朗天院长与河南省教育厅厅长王锡璋磋商、粮食部安法乾副部长给河南省委杨珏副书记写信,恢复了我院1962年的全国统招和开学上课。院长林朗天很有感慨地说:“郑州粮食学院来之不易啊!”
    听了这些故事,珍爱在我心中升腾,诚心和困难握手了。
    4 我也自豪
    刚上大学的学生,都像入林的小鸟,兴奋得不落枝头,忙着把感触到的美好写成信件,放飞远方。由于这种情况,我经常收到考上其它大学同学的来信,信中的满足和骄傲件件十足,是值得祝愿的。然而,我该怎么回音呢?我想,他们有他们的骄傲,我有我的自豪,心情应该是平分秋色的。
    我对他们说,我的大学在郑州,在中原大地的省会,这里有二七大罢工的光荣历史,有冯玉祥将军北伐战争时期开建的烈士陵园,有抗日战争时期出了名的花园口镇,中岳嵩山西卧,滚滚黄河北流,京广线、陇海线在这里交叉,纺织城在这里崛起,如此云云。可惜,那时不懂历史,什么市内的殷商城墙遗址、中牟的官渡古战场(曹操击败袁绍之地)、荥阳的楚汉鸿沟(刘邦项羽之争地界)等等,都漏笔未提。尽管如此,目的还是达到了:他爱他在的城市,我爱我在的郑州,心理上的竞争得到了公平释放。
    关于郑州粮食学院,我又告诉他们:她是中央粮食部直属的高等院校,她从首都北京迁来,是莫斯科食品工业大学(原为学院)在中国的移植,超越了无锡轻工学院仅设的粮油工业系,集粮食加工、油脂加工、粮油储藏为一校,新兴而独树一帜。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字的下面都加了圆点,让他们知道这个学校也很权威,同时表示出我的一种得意之情,双方是彼此彼此的。
    信中出现了名人沙千里。他是抗战时期著名的七君子之一,又是当时的粮食部部长,郑州粮食学院的“孵化”和诞生与他休戚相关。他来郑视察过建校现场,写下了“郑州粮食学院”六个行书大字,后被制成校牌和校徽。校牌挂在东正门的门柱上,于嵩山南路昭示着来往行人;校徽戴在教职员工的胸前,证明着大学身份并享受着名人赋予的自豪。我的大学留有他的心迹、足迹和笔迹,积淀下后人自豪于天下的资本。借着名人效应张扬出去,让收阅信件的同学知道:我的大学很棒,我也很有出息。
    信中又写了院长林朗天,这名字好听,又觉得含义深邃:林者,栋梁之材也,阳光沐浴,支撑蓝天。听说,延安时期他就与《六十年变迁》的作者是吻颈之交,看来早有爱知识、爱知识分子的修养,是办教育的很好人选;他又是原粮食部中的一位司长(高级干部),领导一所高校也是好的舵手。一辆美国产的黑色轿车为他的工作服务,人与车成了刮目相看的亮点。据说这辆轿车是贺龙元帅换乘国产红旗给了他的,人们心目中的它更显得十分尊贵,只要院长把车停在学生中间,都想摸一摸,甚至钻进去坐一坐,去寻找“了不起”的感觉。我把捕捉到的这些镜头传播出去,意在远方的挚友看了以后得到厚重的解读,反馈给我一席祝福!
    另外,还给他们介绍了一些滴水小事,例如:每人各占桌椅两套,一套放在教室里用作上课,一套放在寝室里用作自习,桌面可平可斜,使用方便。合班听课,教室宽敞明亮,坐的是低座靠椅,右首有连体写字台面,笔记舒适,眼看、耳听、手写安然自得。若要绘制图纸,可到专设的教室用功,图板能够翻转,随你放平放斜,站着工作却遭不到腰背痛苦。这么一写,件件小事有了大的光环,既道出了我的生活、学习条件优越,又表白了我的大学内秀,在高教大观园里也是一处风景啊!10多页的信函就这么缠缠绵绵……
    那时我才20岁,孩子气或童心仍浓,便在信的尾巴上加了一句:我不骗你,骗你就是小狗。
    5 校园春色
    郑大、河医近在眼前,得闲拜访了那里的同学,顺便收获了一种比较:我的大学虽不如他们的校园夺目,却也有关不住的内在春色,大学味很浓。首先,学的科目繁多,几乎等于每月的天数。每科又有上下2册,甚至上中下3册。前3年学基础课,后2年学专业课,5年下来谁都有几十本教材,一样具有大学特色。其次,课时安排大同小异,或日上4节,或日上2节,自习的时间富有,体会到自学比听课重要,主动比被动重要,一样具有大学风格。再者,自学的自由度大,可在教室,可在宿舍,可在阅览大厅,可在一切有利于学习的地方,学业似是改革开放后的“包产到户”,一样具有大学学风。另外,老师不多辅导,平时考试罕见,作业分量不重,“重头戏”放在期终考试,一样具有大学一绝:2门不及格补考,3门不及格留级,4门不及格就要劝其退学。攻读过程的好坏,全靠收获季节检验了。
    处于复兴时期,学院没有自己编写的教材,学生手中的课本都是从外校筛选来的。现在还记得,“高等数学”是同济大学的,“物理学”、“电工学”是浙江大学的,“材料力学”、“热工学”、是清华大学的,“理论力学”、“热工理论基础”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无机化学”是南开大学的,“有机化学”是天津大学的,“分析化学”是武汉大学的,“俄语”、“政治经济学”是北京大学的,“机械制图”、“机械零件”、“金属工艺学”等都是外购版本。这种状况咋看是种“知识库存贫困”,乐观一想,它的知识库存分布全国,实属富有。让你感到既和名校同步,又不知不觉处在不同的名校深造,学海求知坐上了快艇。
    谈及专业教材就不一样了,铅印版本还是空白,全是蜡版刻写、印刷,至今我还有两本珍藏。别看这种教材不正规、有股寒酸味,却大有品位,有理论,有经验,运用于实践十分见效。这个时代的学生,就是凭着这种教材读完学业,又拿着这种教材走上工作岗位、作出成绩的。专业教材千金难买,新华书店没有,名校也没有,只有粮院才有这种特产。这样说来,粮院有她的苦斗风流,名校也显得稍逊风骚。
    张庆是我系党的书记,余伯禹是我系的主任。书记是干部形象,主任是学者风度,两位领导相得益彰,粮工系办得柳暗花明、温暖如春。他们在困难中生智,使师生风雨同舟,教学相长。记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召开一次全系大会,报告情况,指明方向,鼓舞斗志。困难本身就有凝聚力量,加上带兵人的引导,这力量更比铁硬、比钢强。老师是学生灵魂的工程师,都有同甘苦、共患难的风范。课堂上讲得苦口婆心,下课后与学生不分你我,师生情谊真真切切,44年之后的今天仍记忆犹新。他们是:
    彭化老师,主讲《政治经济学》,引经据典,深入人心。余炯老师插讲,微笑授课。
    王忠华老师讲《中共党史》,论理有力,没有废话,听之入胜。
    路星恭老师讲《高等数学》,宏声慢语,板书清晰,普通话说得娓娓动听。
    胡鼎如老师讲《俄语》,发音准确,读文流畅,解析语法入木三分。也听过丁友渝老师讲课,他白发谢顶,高鼻面素,似是一位苏联专家,可爱可敬。其间,何玉琴老师代课数节,表现出了女性的温柔与耐心。
    申楚襄老师讲《机械制图》,他高高身材,学富五车,课程一路幽默,能把枯燥的内容讲得栩栩如生,很得学生称赞。
    黄国渭老师讲《机械零件》,平和稳健,节奏适中,不拖泥带水,普通话夹杂江浙尾音,听也好听,品也有味。
    赵良老师讲《材料力学》,他视力欠佳,不视听众,死守三尺讲台,呆板里却也入情入理,真心把知识传给群贤弟子。
    赵龙吟老师讲《物理学》,当时年轻精干,大嗓门,川话讲得很帅,所讲内容由浅入深、井井有条,课课都给学生一个明白。
    杜斯特老师讲《电工学》,身体不好,很卖力气,讲课抑扬顿挫,老道有素,课堂上不求欢声笑语,只愿学生得到知识。
    郑贵然老师讲《理论力学》,他善于调查研究和总结经验,完善讲课思路,把学生认为的“天书”循序渐进地破解,最终得到了好的教学效果。
    朱天钦老师讲《小麦制粉学》,他是我受益匪浅的专业老师。我对他的印象是:常戴一顶鸭舌帽,常架一副近视镜,站也文气,走也文气,是一位典型的学者、老师、教授。他治学认真,不开玩笑,讲起课来有板有眼。授课中,很重视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工艺与设备的结合。他的学生“桃李满天下”,工作在祖国的四面八方;名师出高徒,他的学生大都成了工程师、高级工程师和教授。
    体育老师有王朝元、孙家业、莫培兰、孟宪达。四位各有特长,插花地给我们讲课。因为学院一穷二白,没有好玩的,体育课就成了学生的热门。篮球、排球、跳高、跳远、木马、体操、太极拳等这些基本的体育项目都被老师们升华成科学,在学生中间开花结果。加上王老师的平易近人,孙老师的诚心待人,莫老师的热情教人,孟老师的谦虚为人,调动了学生热爱体育的积极性,从而也拉动了全院的体育活动。
    给我讲课的老师还有多位,因时间久远失去了记忆,原谅我漏掉了他们的名字和授课风采。
    那时侯,普通话还没有普及,南方人讲的“吴晗市长”(原北京市副市长)能让北方人听成“武汉市场”,无论老师或学生,口音“南腔北调”,这一事实说明:教职员工从全国走来,学生从全国招来,郑州粮食学院走来了一批知难而进的创业者,要把“育人篇”认认真真写作成功,再通过畅通渠道献给全国!
    6 “ 延安”再现
    郑州粮食学院成立上课的时候,可以说“延安”再现。据传,那时侯边建校、边上课,教学楼、学生宿舍门窗都没有,只是挂上稻草帘、苇席挡风遮雪,粮少菜缺,生活非常艰苦,党政领导和全院师生员工都学着延安抗大精神。我入学的1962年,学院虽仍不象样,那已经好得多了。
    我是位学生,对学院领导们无法了解,而印象全是延安式作派:与师生同甘苦,共患难,情同手足。他们虽已辞世作古,却精神永存,让后人不忘。
    我听过院长林朗天的形势报告。他很是健谈,讲话放得开、收得住,话能说到师生心里头,台下无不洗耳恭听,惟恐漏掉半句。
    我听过党委副书记庞风举的思想工作报告。她是学院领导层中唯一的女性高干,剪发,穿着朴素,态度和蔼,讲话虽不离稿子,却时有眼光投向听众,学生们都有慈母

    我听过副院长张静在院体育运动会上的讲话。声音洪亮,拉着长调,很有爆发力。平常和和气气,是位平易近人的领导和长者。
    我听过后任党委书记樊志英的报告。他从云南省武警总队调来(曾任政委要职),个头不高,很正气,很威气,嗓门清脆有力,一身军人气质。远是一座山,近是一河水,刚柔并济。
    我听过副院长严辛吾的教学工作报告。他中等身材,健康体胖,无官气,很虚心,讲话仿佛聊天一般,所讲内容深入人心。
    延安宝塔立在山上,延安精神立在领导们的心中,学院不是延安抗大又是延安抗大,风雨同舟,艰苦创业!
    强将手下无弱兵,一批年轻干部,热情活跃在学生中。周荷生、周定谷、崔景荣三位老师,他们那时年轻有为、责任心强,成为学生工作的典型代表。想不到,是他们酝酿了我的“官运”,让时任院团委副书记的崔景荣找我谈话,推荐到学生会工作。就这样,我当了“学生干部”。
    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是卫广崇,副主席是丁硕学,两位皆为59级的学生。生活部部长由59级的陈炳福担任,我是他的副手。59级毕业后,60级的王景春接任主席,我与60级的赵祥为他的左右“副官”(副主席),这时院团委抓学生工作的已换成李兴笃副书记了(书记是刘万禄老师),工作继往开来,很有成绩。这个过程的罗嗦,是要说明:走进学生会的门就成了学生们的代言人和知情人,回忆往事有了发言权。
    学生会是学生自己的组织,与院团委是一种党政关系,相当于学院党政的派出机构。院团委偏重于学生的思想教育,学生会抓的是行政事务工作,即:体育运动、爱国卫生运动、娱乐活动、校外活动、节日晚会、迎接新生、伙食改善等。
    学生们心里装着共同的密码,破解开来就是:吃好,学好,玩好。吃的问题,是学生们议论的中心话题。那时的口粮,在农村计划留粮,一年“够不够,三百六(斤)”;在城镇计划供应,每月“饱不饱,二十八斤别超标”。加上物资匮乏,副食赶不上,普遍感到“吃紧”。学生们拿上玉米窝头叫成“黄金塔”(珍品),吃上白馒头说是“远方来的姑娘”(稀罕),喝上高粱面熬成的稀饭称为“洪(红)湖水,浪打浪”(不限量)。国家规定每月10元的伙食标准(1963年后提高为13元),造册领票,早买多吃就会造成寅吃卯粮。南北方学生饮食习惯的差异,面票米票的人均发放,使吃粮标准自打折扣,好在能自由交换,才把利益的无形伤害抚平。家境好的,寄点粮票补给子女;家境差的,只有死守标准度日。南方学生趁假期背来大米长期“备荒”(大米贮藏期长,需用时适量倒入暖水瓶,冲进开水,盖紧瓶塞,热焖半小时即可食用),北方学生趁假期带来干粮短期饱肚(干粮为熟食,久放就会霉变)。学生间编制着吃的插曲,播种着困难中的友谊。一日三餐,到了开饭时间都争先恐后,若是饭菜不好或售饭迟缓,就会不约而同地敲起饭碗菜盆,进行“文明示威”。学院领导们得知这些吃的故事,牵肠挂肚,把关心学生生活纳入了重要议事日程:一方面在黄河滩垦荒种地,开发粮食资源;另一方面改善学生食堂管理,解决吃饱、力求吃好的问题。
    学生会生活部对口学生食堂,落实学院领导的指示。生活部常开各班生活委员会议,收集学生意见;食堂里的肖镜明管理员是个很谦和的长者,喜欢听我们的情报,喜欢和我们合作。这样,很快成立了伙食委员会,举起了“大家伙食大家办”的旗帜。委员会每到星期六就开碰头会,听取新意见,逐日逐顿作出下周伙食安排。因为要向学生兑现承诺,食堂职工忙着外购蔬菜,忙着提高烹饪技艺和服务质量,红红火火。学生们有组织地进入食堂检菜、洗刷炊具,高高兴兴帮忙。有趣的是,遇到节日吃饺子,无须发动群众就有了“百团大战”,集东西南北中的手艺,包出的饺子千姿百态,端起碗来能吃几省。说及伙食的安排,妙如十指弹琴,依照饭谱把食文化弹的很有节奏,使食者总有好的心情。学生伙食就这么变化着,随着日子的催长,看到了芝麻开花节节高,无人不说好的。好名声从校内传到校外,从昨天赞美到今天,一句历史佳话也就常常挂在人们的嘴边:玩在郑大,吃在粮院!玩在郑大,不意味着粮院不好玩,只是玩的环境、方式和内容有别。刚进校那年还兴跳舞,周末常在礼堂(现在的西餐厅)举办交谊舞会,排排的坐椅向四周靠拢,中间就成了临时舞池。学生会文体部组织音响伴奏,成双成对架起胳膊,就晃悠开了。舞者大都是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年龄大又有经历,很爱享受这种刺激。62级的学生年龄小,又大都来自农村或小地方,不习惯也不会这种“洋玩艺”,只是带着好奇心围观傻看,有的瞄一眼就害羞地离开了,没人参与。可惜那时男多女少(男女比例10∶1),下手早的得以异性共舞,动作慢的只好“同性相吸”了。没有多久,社会上因跳舞东窗事发,一条禁令下来,舞的娱乐被宣布停止。这一下,弄得爱舞的学生好不安宁,时有舞瘾发作,广东的有些学生别出心裁,便以立起来的长凳为舞伴,在宿舍走廊里跳得自我陶醉。尽管这样恋恋不舍,舞的娱乐还是慢慢消失了。就在这时候,院团委和学生会联手组织了业余文艺队(也有老师编入),把周末娱乐活动改弦更张为演出,歌唱、舞蹈、乐器合奏等节目不少,虽不那么专业却引来师生满座,记得陆永年、陈少梅二位老师的夫妻伴唱还赢得了阵阵掌声。这种欢乐让你感到:延安风貌再现了。
    应该说,这时候谈恋爱也能解闷,可惜不具备条件。你看:三个专业四个班的59级,女生12人;三个专业八个班的60级,女生29人;三个专业三个班的62级,女生7人;我在的粮工62班,仅有两朵金花;贮藏62班,女生少到了一枝独秀。这种男多女少的环境,恋爱是不适宜生存的。加上不准恋爱的校规,谈情说爱更遇到了雪上加霜。当然,“贼心不死”的有之,暗恋、远征约会的也有迹象,但那行为仅是个别人的专利。
    可喜的是,各班的联谊会自发开展起来,力争使娱乐变脸为集体意识和群众性。联谊的内容各有不同,却有着趣味横生的质量。就拿击鼓传花来说吧,大家都能接受这种玩法,一来能挖掘个人才华,二来互动性很强,每个人既是观赏者,又是表演者。一次,鼓点抓住了一位男生,出了一个“魔术”节目,他说,“这个魔术很简单,只要你闭上眼睛,我用清水朝你脸上这么一抹,你的灵魂就被我掌握了,不信?谁来试试。”另位男生立即响应,接受清水施法,又听着口令立正、左转、右转、齐步走,演得如真。不少人纷纷站起,不服气地争着挑战。施法者抓住时机,“俘虏”了一位高个男生,趁其闭眼坐下的瞬间,接过从背后递来的一碟墨汁(第一个示范者所为),沾上食指,把一张脸画成了焦赞孟良,这张花脸按口令左右翻转“示众”,弄得笑声此起彼伏。笑因何来?上当者摸了一把脸才觉悟地说:我的演出把你们逗乐了吧!
    学生们善于静态下自娱自乐,已不在话下,后来转移到体育活动,课余生活更有动感了。体育是一门课程,也是玩和锻炼身体的载体。早晨,以班为单位出操,一个不少;到了下午5点以后,学院的一切活动场所都沸腾起来:排球场里,紧张传球,隔网扣压;篮球场里,你争我抢,跃起投篮;足球场里,守攻转换,寻机射门;羽毛球、乒乓球,以网为界,争打胜负;单杠、双杠、木马前,习练热火,你练罢来我登场。体育课上,我因跳木马没有过关,课余就来练习,我鼓起勇气前冲,只听背后一声嚎叫,我误认坐上木马喝起倒彩,谁知是因为飞了帽子,露出了刚剃过的光头,“灯泡亮了”!真像小孩子过年—欢乐无限啊。
    满足了娱乐,学习起来就很开心。大家都很懂事,学不好就对不起国家、学院和父母,到底是长大了。所以,学习起来个个比着用功,听课也好,自习也好,都很自觉。作业认真,期期考试及格。我班的同学,远到武汉第三米厂、徐州粉厂实习,近在郑州面粉厂(现在的第一粉厂)、铁路机修厂、学院金工厂实践,因很执着都有大的收获。为了毕业后工作上的顺利,同心协力参阅图书,摘录资料,编写设计手册,并动手刻蜡版、印刷和装订。全班除了个别学生(60届留级的)没有完成学习任务,“原装”的学生都合格毕业。在学习过程中,我因参加了郑州市第四届学代会、没有复习,第一次打了政治考试败仗,出现了补考“一折”。这里意外受到一条哲理安慰:得了荣誉而失了学业成绩,失了学业成绩而得了沉痛教训,得失这么共存着,这么转化着,也算一次认识提高吧。
    7 巨变检阅
    粮院是所大学,和其他高校相比,院落不算很大,而给人的感觉却不小,这大概因为楼少人少吧。楼,除了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再也没有其他高大建筑,空地多而显得大。人,59级、60级、62级的在校学生合计不足550名(59级、60级有160余名学生未到校复课),像安营扎寨的一支垦荒小部队,视野开阔,空间自然很大。
    1963年以后,教学楼的外壁抹上了水泥,结束了裸体,雄姿添美。学生宿舍增建南楼,由L形变成U形,区域抱娇。实验楼也竣工了,与教学楼南北对峙,初现威风。院内道路舒展、硬化,人行、车行畅通。绿化有序起来,路边的法国梧桐遮阳,冬青树四季吐翠,其他不知名的树种也在合适的地方就位。图书馆里的图书多了,实验楼里的设备逐步得以完善,同时有了铅字印刷作坊,学院慢慢象样了。
    在校的学生也逐年多起来。1963年,三个专业、6个班招生200人上下;1964年,三个专业、8个班招生250人左右;1965年,三个专业、8个班招生近240人,除去59级百人毕业外,在校生累计1100多人,比1962年翻了一翻。
    我是毕业后工作在山西的粮院学子,1959年9月,参加了30年校庆。回校一看,大变了:一座12层中心实验楼拔地而起,它立在教学楼、老实验楼之间,仿佛母亲张开的博大胸怀,去拥抱从大门进来的万千学子。装着满楼智慧的办公楼,气气派派座在金水河边,灵气四溢。有着龙虎集散功能的大礼堂,与办公楼南北呼应,威风十足。河南边建了游泳池,池水青青,泳者多多。体育课风雨无阻,因为有了体育训练厅。图书馆有了,校医院有了,女生宿舍楼有了,建筑群错落生辉。整个校园绿树生荫,草葱花明,有了花园美称。教职员工统统住上了楼房,又添了正在开发的第二生活区,那座14层建筑一时成了陇海西路上的鹤立鸡群。翻阅校庆编写的《通讯录》,看到了学院新生的科学触角,专业设置已在粮食工程、粮油储藏、油脂工程三个专业的基础上,增加了经济、食品机械、工业与民用建筑、工业企业管理、成人教育等专业,成功举办过师范专修科教学班、物理班、化学班、补习班,还有粮油政策专修班、粮油化学污染检测班、基建和仓库机械进修班,校友达11000余人。我被这些变化诱惑着,感动着,不知怎的,调回母校工作的想法开始萌生了。
    1992年岁末,回校工作的愿望得以实现。我高兴地看到,当年的老师张根旺当了院长,授课老师黄国渭当了副院长,与我们同龄的陈肇锬老师当了副院长(后任院长),59级的学兄高庆有当了副院长,60级的老大哥孙信通当了党委副书记(兼副院长),真是眼睛大亮。后来的日子,学院日新月异,年年发展,又是一个突飞猛进的10年。1999年迎来了40年校庆,这时候:郑州粮食学院已为国家培养出了2万余名毕业生,在校生已增至5000名,设有13个系部,本科专业17个,5个硕士点,另有中国粮食物流研究培训中心、粮油学科文献情报中心等。外国专家应邀来校讲学,选派教师到西方国家学习、进修也形成潮流。我特别关注到老5届学子的归宿和业绩,他们分布在33个省市自治区(包括香港),工程师的211人,教授、副教授、高级工程师的357人,科级干部的249人,处级干部的98人,地市级的7人,厅局级的8人,还有1人任职副省长的。这些情报真叫人欢欣鼓舞!
    几十年后,我与同班同学纪廷柱(已任学院办公室主任)、陈文辉(已任校办产业管理处副处长)漫步在金水河边,看到参天的白杨,触景生情,有感而发了:白杨何人所栽?白杨被何人所赞?
    答案有了:白杨是我们栽的,是著名作家茅盾写过《白杨礼赞》。
    操作着铁锨,挖坑、立树、培土、浇水,这就是老5届学子栽树的情景。学生接受政治文化教育,又来义务植树,这些都是责任。小树栽在河边,撑起了把把绿伞,引来了小鸟剪枝和金蝉鸣放。它变粗着,长高着,用年轮记录着它与学院一同成长的岁月,学院发展了,它也大树成林了,育人和育树在金水河边同在!我不知如何赞美,还是拿茅盾先生的话来抒情吧:“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倔强挺立的一种树”,“普通的一种树,然而绝不是平凡的树”,“我要高声赞美白杨树”!
    8 链接自我
    河南禹州市是我的出生地,在这片土地上,我第一个考取郑州粮食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吕梁英雄传》的故乡—山西汾阳市(原为县)工作,又成为粮食系统第一个大学生。两个第一,两次光荣,把郑州粮院叫响到了两省。
    学院把我培养成有用人才,只有一个想法:好好工作,报效祖国和人民,为学院争光。基于这种纯真的意愿,我从当工人做起,自信走在知识分子与工农相结合的金光大道上。二十世纪70年代初,国家仍在“文革”中徘徊,本人有幸碰上了迁建粮油加工厂和建设新吕梁的大好机遇,技术本领得以释放和展示。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崇尚知识和重视知识分子的春风在祖国大地悄然兴起,我逐渐走上了领导岗位,相继担任了总工、厂长和县粮局副局长。行政和科技的兼容、结合,使我所学专业知识得以充分发挥和彰显,涉足到了粮食、油脂、饲料、食品、土建、生物、养殖等多方面的工程和科研工作。1989年破格晋升为高级工程师,先后获得过部级科技进步四等奖,省级科研成果三等奖和科技进步一等奖。同时,曾被授予县、地区劳动模范和省厅级科技先进工作者称号,也曾被选为县七届党代表和八届人大代表。我说这些,别误解为老王卖瓜,意在说明:如果粮院学子大有后起之秀的话,她在建校初期出炉的学子也是很争气的。学院教育有功,学子个个成了“气候”,我的大学照样“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文章开头那句“引向辉煌”的预见得到了正确验证。我由此更加热爱母校,一心想在她的身边工作,再谱一程新曲。
    回到母校,除了感到亲切、温馨外,很有底气。大概因为,这里有我当年的领导、老师、和校友吧。游子归来与之相见,激动得热泪盈眶,又长心好好工作,同道续写春秋。于是,我把后劲用在研究学问上,做一位名副其实的高教老师,至少像个传播知识的秀才。出于这种想法,在本职行政工作之余,撰写了50余篇科普文章,分别发表在《粮油市场报》(郑州)和《中国食品报》(北京)上;所写工程技术论文,累计30多篇,约16万字,分别发表在《郑州粮食学院学报》、《西部粮油科技》(西安)、《粮食流通技术》(郑州)、《晋粮经济》(太原)、《农牧产品开发》(北京)、《粮食科技和经济》(长沙)、《粮食与油脂》(上海)、《面粉通讯》(南京)等刊物上。同时,写出了杂感20余篇,诗词创作已经成集,少量在《郑州晚报》、《大河报》上刊出 ,多数在《汾州文学》上留声,或在《河南工业大学报》与师生见面。捧出这些微薄的精神财富,以献给我挚爱的老师、同学、同事和年轻的朋友们!
    我在一篇杂感中写道:“人的完美价值在于这样奉献:生前,他能以自己的忘我工作实践返朴归真;死后,他也能以自己留下的精神财富造福于千秋万代。出于这种人生哲学,写作在丰富着生命的价值。倘若把实践比作生命的左翼,那么,他在实践中升华起来的理论(作品)就是右翅,他将永远是只雄鹰,翱翔在历史的长空。”学子的这种认识和见解,如果正确的话,母校一定很高兴,高兴出了这么一个乖孩子!
    9 名人感悟
    读点历史和名人传记,心中就有一把火。感悟着,鼓舞着,一种无形的精神力量让你百折不挠,走向成功。
    粮食工程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事业,荣氏家族和名人荣毅仁也就有缘分地、以一种偶像站在自己的苦旅生活中,让我脱离气馁,永远奋发。
    荣氏家族是我国民族工商业的先驱者。从1900年起,靠着4部石磨起家,历经磨难,创办了茂新、福新系统12个面粉厂和申新系统10个纺织厂,还有开源机器厂,在疮痍满目的旧中国实现着“实业救国”的理想。1906年,又在无锡创办了公益学堂和图书馆。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公益学堂发展为江南大学,为国家培养了一批人才。作为荣氏企业家的第二代,荣毅仁先生从30年代起就投身于民族工业,成为拥有纺织、面粉等20多家荣氏企业的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荣毅仁先生相继担任过工商联副主任、上海市副市长、纺织工业部副部长。改革开放中,在邓小平的支持下创办了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投资建立了140多个企业(其中40个是中外合资企业),1986年轰动了中国经济界,世界50名知名企业家名单中有他的大名。后来,他肩负重任,当上了国家副主席和人大副委员长。从而,感悟激发了兴叹:谁说粮食加工不出成绩、不出人才?!
    江南大学面粉专科的校友,1951年自费创办了《面粉通讯》,荣毅仁先生欣然题写了刊名,撰写了发刊词,呵护着它的新生。这个刊物,原系内部期刊,到2002年底累计出刊72期,文章1000多篇,对推动我国面粉工业现代化起到了积极作用。2003年,《面粉通讯》获准公开出版发行,迈出了新的步伐,为推进行业科技创新和技术进步再立新功。这又让我感悟到:努力吧,粮食加工大有文章可作。
    已谢世的朱天钦教授,江南大学毕业,是我的专业执教老师,实习中,徐州面粉厂给我们讲课的那位厂长是他的同学,看来我的专业已悄悄注入了江南大学的基因,应该寻根拜祖,向荣氏家族深鞠一躬,并向荣毅仁先生表示:我在继承传统,没有掉队。
    是的,《面粉通讯》公开出版发行后,我借这个专业平台发表文章了,其中的《三论》是我的代表作,即:《论我国小麦制粉中几种出粉方法的时代切换》、《论小麦制粉粉路的纵横互动和优化》、《论粉间气力输送的多变设计与风网优化特色》。从中找着感觉,感觉是良好的,我有点后继传人的味道了。
    从荣氏家族的创业史感悟到,谁抓住群众的基本利益不放,谁就能走向成功。你看,荣氏家族这么做了:一抓吃饭,二抓穿衣,三抓教育。我学的专业正与吃饭挂钩,我落足的高校正与教育吻合,三点就占了两点,太有福气了。
    据中国粮食行业协会2003年6月公布的《粮食工业2002年度统计年报汇编》介绍,全国制粉企业已达6591个,其中:日生产能力100吨以下的5875个,日生产能力100~200吨的454个,日生产能力200~400吨的215个,日生产能力400~1000吨的43个,日生产能力1000吨以上的4个。由此说明,这是一个庞大的用人市场,而且用的人要具备高的专业素质。可想而知,我校设置的粮食加工特色专业是大有作为的,一不愁就业,二不愁持续发展。我坚信,只要人类吃饭习惯不变,粮食加工业就会永远兴旺,高校在这方面的人才教育也将源源流长,是一颗不落的太阳。
    10 喜看今朝
    历史进入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学院越变越“牛气”起来:2000年,更名为郑州工程学院;2004年,两校合一变成河南工业大学。工作在外的学子们,来不及改变观念,八方惊叹我的母校那里去了?电话沟通才知道,她已变成巨人了。
    母校还在,还在郑州市嵩山南路140号。大门上挂着两个牌子,一个是“河南工业大学”,一个是“郑州市博士联谊会”。然而,她仅是一个嵩山路校区,要看河南工大全貌的话,还有中原路校区、梧桐路校区、莲花路校区。其中,莲花路校区最大(占地2772亩),最新(环境优美),最现代化(设施先进)。几个校区虽然相距甚远,电话、网略、交通工具却把它们紧紧连在了一起。新校区虽然开阔壮观,中原、嵩山大道上的根据地却也十分靓丽。母校大了,我却不忘在金水河边漫步。
    现在的金水河边,早已成了滨河公园。河中清水潺潺,河床两侧的走廊古韵流畅。河岸上,草坪如毯,曲径通幽,有百花,有奇石,有绿林,有喷泉,累了还有坐椅。穿过嵩山校区的这一段,成了风景区:南岸建起了古香古色的《隋河宋肆》,一艘大船停泊,一池清水映天,又连一条人造小溪。大人在这里闲坐赏鱼,小孩在这里戏水。北岸修有一座古式凉亭,在《黉墙凝翠》中亭亭玉立。黉者,高等学府—母校也。
    进了嵩山校区,你会感到很美。美到什么程度,留给个人去体会,去表述,这是不难的。难的是你看不见的风景,我的介绍定会让你喜上眉梢。
    现在的母校—河南工业大学,已经成为一所工、理、农、经、管、法等学科协调发展的教学研究型大学,设置45个本科专业。14个专业具有硕士授予权,3个中外合办专业实行1+1模式培养硕士研究生,6个省级重点学科,4个省级以上工程研究中心,2个省级以上教学研究基地。在校学生已达22390人,其中:硕士研究生502人,本科生14113人,专科生7775人。
    母校有了这么多的学生,必须有支强大的教工队伍支撑,知识的摇篮才能悠悠摆动起来。这是对的,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现有教职工已达1992人,其中专任教师1239人。这里面,教授(含正高级专业职务)114人,副教授(含副高级专业职务)484人,博士58人,硕士507人,引进中国工程院院士1人,特聘教授2人,还聘请了117名国内外著名大学和科研院所的专家学者担任兼职教授。老师是学生灵魂的工程师,有了他们,大学铸魂工程一定会大展雄风。
    大学是知识的草原,学生如同群羊牧草,除了听课,课外阅读也是如饥似渴。为此,请你记下这些数字:学校馆藏中外文图书160万册,电子图书40万种,中外文期刊近4000类。图书馆里,建有中国学术期刊检索咨询站、中国学术期刊镜像站、外文期刊全文数据库、清华同方、重庆维普、全国优秀博士论文文库,还有原国内贸易部认定的“粮油科技情报中心”。
    2001年,我校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中国食品工业20大科研和教育机构》称号,《河南工业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作为我校的窗口,同年入选了《中国期刊方阵》,不仅是全国中文核心期刊,还成了国家级品牌期刊,也被美国《化学文摘》、俄罗斯《文摘杂志》、英国《食品科技文摘》等国际著名检索文献列为固定收录刊源。真是喜中添喜,喜事不断。
    我校早已飞向世界,现在更是名扬天下。她与英国威尔士大学、英国瑞丁大学在长期友好关系的基础上,合作开办了市场营销、会计学、人力资源管理、食品科学与工程、生物技术等五个专业;她与美国堪萨斯州立大学、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学、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和墨尔本皇家理工学院等也保持着长期友好关系,可接受我校优秀毕业生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她与美国、英国、法国、丹麦、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的数十所高等学校和教育科研机构开展了合作,又同联合国粮农组织、法国粮食行业联合会、加拿大小麦局、澳大利亚国际农业发展中心等有着友好来往,我们的教师可前赴进修和讲学,他们的教师能受聘来我校进行学术交流。飞来飞去,取长补短,可谓潇潇洒洒走一回!
    我校的大发展,三言两语谁能说个清楚?今天造了一座山,明天又开一条河,她的辉煌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永远是个“……”号。
    喜看今朝,以戚世钧书记、董企铭校长为首的学校领导集体,得力地带领着广大师生员工“明德、求实、拓新、笃行”,拾级登云,一步一景,创立着国内一流大学,美好的目标就在明天!
    50年校庆了,让我们尽情地为学校的大发展欢呼吧!

    2005.10.写于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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