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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母校情怀

日期:2026-04-01 12:17 作者:左进良 编辑:刘华 点击: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

一、相识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1978年2月末的一天,一个从没远行的乡下大男孩,既兴奋又紧张,惴惴不安地揣着郑州工学院的入学通知书,扛着铺盖卷,从井冈山脚下的乡村出发,步行13公里,来到怀忠镇,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乘上文竹至分宜的短途火车(据说,那段铁路是“文革”期间,江西省革委会主任程世清特为林彪上井冈山修的,后被毛泽东发现后,停下没继续修,成了断头路。但最近已经接通到湖南茶陵,与全国铁路网联网),在分宜站再挤上南昌开往株洲方向的列车,再在株洲转车北上,路途转战20多个小时,拖着疲惫的身躯,晨曦微露间,在冷飕飕的寒风中,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出了火车站,在众多学校新生接待处当中,终于看到了学校新生接待的醒目标志,瞬间扫去了一路的不安。新生接待处的老师彻夜等候在那里,见面热情地嘘寒问暖后,把该时间段,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我们,送上了学校新生接待大巴车……,

办理完入学手续,找到学校安排的寝室,认真阅读入学须知,并与已入校的同一寝室的同学很拘谨地聊了起来,大部分都是问起入校的有关事项……,

安顿下来后,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打量起这座校园。原来真正的郑州工学院在城东,而我们所在的校园在城西,只是郑州工学院的一个系,即粮油工业系。学校坐落在郑州市的西部,校园的东边是嵩山路,西边与嵩山饭店(市委招待所)一墙之隔,北边是伊河路,南边是一大片杨树林,散发着恶臭味的金水河,承载着城市生活废水从杨树林间缓缓流过,将教工生活区与教学区隔离开。

校园教学区面积并不大,中心区是学校的教学楼和实验楼;东北角是学生宿舍;西南角是学校的运动场;其余都是些平房:有食堂、医务室、校办工厂等。

北方的校园,没有一丝绿色。校园里还都是土路,北风一吹,漫天尘土飞扬……。学校的东门是学校的正大门,由于进城方便等原因,人们多行走于北门,但偏偏北门通常都是关着的。北门也不知道是年久失修破的,还是人们为了进出方便故意捅破的,门中间一个大窟窿,来来往往的人从窟窿里钻进钻出,已成为一道特别的风景……

这,就是粮院留给我的最初印象。

二、相恋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好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散发出淳朴、向上的气息,老师的教导,同学的互助,还有75级、76级老乡的热情,我很快就跟他们熟悉起来,没有一丝的拘谨和不安,全然没有了背井离乡的孤独。

吃饭,是每天的大事。那时候国家经济没有那么发达,大部分国民还不能满足温饱,我是靠国家助学金支持完成学业。学校每月发给月定量的70%细粮票,30%粗粮票,细粮可以购买白馍或米饭,粗粮一般用作购买玉米粥。

每到饭点,就有不少同学,早早地在食堂排队等候米饭,这队伍中大多的时候一定有我,因为出生在南方习惯了吃米饭。但米饭往往非常有限,真正到了开卖时,早就没有了队形,为了买到这份米饭,或往前面冲,或从侧面挤……,瞬间早没了大学生的斯文。

食堂餐厅,也没有多少饭桌,大多的时候,大部分男同学,一手拿着2个馒头,一手端着一份菜,蹲着路边一字排开……

那个年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肚子里始终是空空的,饥肠辘辘,没有一点油水。要是发现谁有好吃的,年轻的我们立马就围了过去……。记得假期返校,匡林茂经常带一些湖南腊肉和一些腌制品,每到饭点,伴随着扑鼻的香味萦绕在宿舍和走廊的空间,同学们都有狼一样的嗅觉,不一会儿都端着饭碗,像饿极了的狼群捕食。

寝室里李荣启、李书宏时不时地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酒菜,聚在一起,猜拳行令,犹如美妙乐章……

娱乐,是另一件让我难以忘怀的事情。那个年代,没有电脑,电视也不是那么普及,小小收音机成了我们的最爱,每天中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小说连播”,是我们的必听节目,早早地吃过午饭,就等候在收音机旁……,小说演讲者抑扬顿挫的口才,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经常让同学们的思绪融入到故事里,连连叫好,短短的半小时总是意犹未尽……

那个时候,看电影也是露天的,影片大多是“老三战”即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每次看电影,尽管是“重复着昨天的故事”,但找电影看,依然乐此不疲,天天盼有电影看,附近的电力局是我们经常观看露天电影的地方,一旦发现有电影,就是功课再忙,也是看完电影再说。

节日假日,茶余饭后,消遣的方式多种多样,打篮球或排球的,踢足球的,听豫剧、唱豫剧的,下棋的,练字的……,虽然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但喜欢那种围观的滋味。

在宿舍,下棋是同学们快乐的源泉,在棋盘的方寸之地,围绕“楚河”“汉界”的纠缠厮杀,既陶冶了同学们的情操,又拓宽了同学们的思维。于是,在男生宿舍,常常可以看到这么一个景象:在孙好学所住的那个房间,一大堆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声不绝于耳,远看以为是市场商贩在兜售狗皮膏药。走过去才发现,其实只是两个人在下棋,但每一方都有几个军师,吵吵嚷嚷声正来源于这些观棋而语甚至恨不得动手的高参们,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吃喝玩乐的事只能体现闲暇时候的惬意,其实学习才是粮院学子的本真!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正是恢复高考后我们这代大学生求知若渴的真实写照,孜孜求学的同学们,始终保持着旺盛的求知欲和强烈的上进心。作为来自井冈山革命老区的我,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情商低,智商也不高,唯恐落后于别的同学,几乎放弃了一切休息时间和克制大部分娱乐活动,围绕宿舍、食堂、教室“内循环”专心学习,但始终在追赶着队伍……。我特别羡慕那些反应敏捷,思想活跃,成绩优秀的同学,与他(她)们为伍,中学时期的那份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生活在粮院的怀抱里,尽管学习压力大,但快乐偶尔也会在不经意中悄然而至,班干部精心组织的联欢会是同学们最开心的活动之一,各种节目展示着同学们的艺术天赋和才能。班委们的超强组织能力,应对这样的场面游刃有余;吴成福的编排猜谜节目,其文字功底、文字组织能力可见一斑;王若兰、李书宏、吴成福行腔酣畅、韵味醇美的豫剧清唱,生动活泼、有血有肉……

刻骨铭心的击鼓传花节目,使我至今难以释怀。同学们围圈而坐,击鼓传花,鼓声一停,花落谁家,谁就必须出节目。对于五音不全的我来说,超级紧张,躲过了若干趟传花后,终于被击鼓者盯上了,最终难逃出节目的命运……

这是一次最糟糕的表现,也是我人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正式亮相”,其窘境至今难以释怀。也深切意识到,如果不加以改变,将在社会上难以立足。于是,毕业后注重这方面的锻炼,并不断鞭策自己,使我最终2007年开始参与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有关技术规程、管理办法和培训教材等的编写或评审;走上了中粮集团、中储粮集团等全国性培训的讲台;还作为专家,跟随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有关部门领导,在陕西汉中基层处理储粮安全生产事故;跟随中储粮集团公司有关部门领导在江苏、浙江等地考察、鉴定有关储粮先进技术;主编或参编专业书15本以上,尤其是和张来林教授合作的《储粮机械通风技术》已成为大学教材,并上了“郑州粮食学院60年庆典”的宣传册;也是《江西省志·粮食志》的主要执笔人之一,等等。倘没有那段窘境的经历,以及在专业上的坚守和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中储粮等单位同学的支持,我想我一定难以胜任这些工作。

三、相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短短四年的大学生活,一下就过去了。四年间,学校也发生了重大变化,在郑州工学院一个系的基础上,恢复郑州粮食学院。随着粮院的恢复,国家也很重视,重新建立或完善了实验室,先进的实验设备在不断更新,与国外大学的交流也渐渐多起来了;基础设施也在改善和提高,阶梯教室、图书馆、礼堂、医院等也盖起来了,所有的道路都铺上了水泥,南边的金水河,郑州市也在规划整治……,学校正变得越来越美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和粮院再见了,“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同学们“走四方”, 部分考取了研究生,继续深造;部分挑选留校任教;部分挑选到了国家机关;其余的回省安排。最远的去了万里之外的欧美留学。这一走,从此天涯陌路,各自人生……

在吴自光老师家吃过饭,老师送我到公交站。当我形单影只地站在空旷的站台时,那一刻,蓦然发现,心里空落落的,有很多的不舍,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爱上了那里的一草一木,爱上了那里的酷暑寒冬,爱上了那里的晓风残月,爱上了那里的黄粥白馍……,并且越来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尽管毕业后走向社会的我,去过四个单位供职,待的时间都在四年以上,从来没有哪个地方能够粮院那样让我时常牵肠挂肚,回味无穷。粮院读书的四年,成为我最怀念的日子!生命中最快乐的四年!

在大学毕业以后,我曾多次重回粮院,热情好客的老师和留校同学,令人感动!然而,当我们回到以前的宿舍和教室,找寻当年的记忆,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我们已经成了一个陌生的路人,仅此而已。一切都已经那么遥远,再也找不回曾经的粮院,生命中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那个煦风暖心、雨露润情的粮院。然而,无论时光多么久远,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无论我是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抑或失意落魄的时候,那一马平川的中原沃土,那汹涌奔腾的黄河之水,那静静流淌的金水河细流,那片秀丽多彩的白杨树林,那散居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大学同学,那段朝朝暮暮的时光,那份若即若离的情感,总会奔涌到眼前,犹如从未离开过。

更可喜的是,留校的同学运用现代科技建立了永远的精神家园,储藏77QQ群、储藏77微信群,还有近几年白旭光等同学建立的微信公众号,渐渐地把我的记忆从遥远拉回到眼前,使我心灵得到无比愉悦的慰藉。

/米皮      

/米象小蜂


2024.07.

作者:左进良,笔(网)名米皮。1955年闰4月生。江西永新人。粮食仓储工作者。1973年高中毕业后,入永新县怀忠粮管所临时工,1977年恢复高考,考入郑州工学院粮食工业系粮油储藏专业,1982年元月毕业分配至江西省粮油科学技术研究所,从事粮油储藏技术的研究,1996年评聘为高级工程师;1998年被聘任为省南良粮食储备库副主任;2002年调江西省粮食局仓储处,从事粮食仓储管理工作,2008年评为研究员。退休前为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江西省科技厅等单位专家组(库)专家。

自“储粮通风气流运动研究”获1989年中国粮油储藏专业年会优秀论文奖以及《储粮通风技术》1990年在轻工业出版社出版以后,逐渐被业界认可。2007年开始,经常以专家身份参与河南工业大学、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中储粮集团公司、江西省科技厅等单位的项目鉴定、验收,技术法规、培训教材的编写、评审等工作。主编或参编正式出版的专业书15本,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有:《储粮通风技术》《低温储粮与控温技术》《粮食仓储管理》等。发表专业科技论文41篇,仓储管理论文23篇。

2023年开始放弃专业领域方面的工作,学着写一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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