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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学敬《咬定青山不放松》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12/10/08 信息来源:

    记粮仓昆虫防治专家姜永嘉教授

    ·赵学敬· 
    用耕耘换取收获,让奉献饱满人生。——姜永嘉手记
    作者序语
    1963年,我已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年轻的缘故吧,眼里尽是收获。一日,观看篮球比赛,一位陌生的青年教师闯入我的视野,他高高的,壮壮的,鹤立鸡群,俨然像个专业体育健儿。谁也没有想到,生在抗日战争时期(1936)的他,虽没有机遇走上炮火连天的杀敌战场,后来却成了与“小爬虫”交战的专家。
    我参加工作20多年了,那个第一印象并没有消失,仍牢牢记得。1989年10月,我回母校参加校庆,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虽然瘦了很多,没有了当年小伙子的摸样,而镜片里的眼睛仍是那么炯炯有神,健康不减,一样逼你仰脸对话。他已经熬上副教授了,乘机开起“教授、教授、越教越瘦”的玩笑来,心里热得过瘾!
    1992年底,我调回郑州粮食学院工作,他教授、处长双肩挑,顾及不得打扰办公,前去登门拜访。一杯茶水款待,坐了他的“宝座”,两人谈了个投机。谈教育,谈科研,谈事业,谈人生,他滔滔不绝的谈吐有了屋里的春天。一时感到,我这个“梅开二度”的学生又遇到知己老师了。
    我从来不叫他什么教授和处长,心头只装着“老师”二字,见面只有着老师长、老师短。他,就是姜老师,我文章的主人公姜永嘉。
    一 南京到北京
    南京到北京,求学一程又一程。
    南京这个“六朝古都”和“十朝都会”,具有2400多年的文化名城,吸引着千千万万青年人的眼球。1956年,20岁的姜永嘉,豆蔻年华,血气方刚,如愿以偿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被南京大学录取,就读生物专业。
    这一年农业合作化运动风起云涌,人们兴高采烈的造势,表达着好的心情,也似是欢送着这位大学生走向省会,走向高等学府。他感到自豪,感到光荣,满怀壮志离开了父母,离开了乡亲,离开了贫穷的苏北故土。
    一路上浮想联翩:农家出身的的孩子上了大学,这是真的吗?于是,脑海里开始放映家史电影……
    长江下游,南通市像一颗明珠坐落在它的北岸,祖辈就在这里休养生息。也许这个地方太适合人的生存,上个世纪30年代已人满为患,不少庄稼人因地少无法养家糊口。在这样的背景下,逼得父亲背井离乡,北上苏北盐城谋生。那时,小日本占了东北三省,国难当头,产盐而得名的盐城,生活滋味更是苦中添咸。他回忆,他的童年既看到了日本人“进村”和投降,又看到了百万雄师下江南和1946年盐城的解放。解放战争期间姐姐长大成人,当了女兵,随军南征。不知何因他被大人送回南通老家,平安地、受着保护上完了小学。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哥哥积极响应“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号召,参加了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去。不到年龄的姜永嘉有心跟随哥哥“出国”,姐姐的一场劝说才留下继续读书。农家的孩子早懂事,穷苦给了他们亲情的团结和互相关爱。爱上武装的姐姐还是女人心肠,善为父母分忧,为弟弟们着想。她在部队省吃俭用,用有限的节余支持永嘉弟弟念书,免受委屈。1950年,长大的姜永嘉告别南通的爷爷奶奶,返回盐城的父母身边,穿着草鞋去大丰上了初中,又辗转东台上了高中,1956年的大学之路也就自然延伸在他的足下……
    在南京大学读书,享受了国家助学金,虽然生活还是艰苦,而从苦中走向大城市的孩子,已是很知足了。他没有别的想法,一心用功,追求有个好的学业,不辜负国家的培养,对得起家人,特别是那个同胞姐姐的真爱。个人是改变不了历史走向的,学习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安宁。1957年的那场扩大化了的“反右斗争”,1958年的那场全民动员的“炼钢煮铁”,1959年的那场秋风扫落叶的“反右倾”旋风,无不把高等学府冲击得神经错乱。姜永嘉也许是姜太公的后裔,在生物王国里“稳坐钓鱼台”,还是一身书生气。他想,这种表现要比引火烧身强得多,虽挨点不积极的批评,却免了“阶级斗争”的麻烦。出身农家和革命军人家庭,也许起到护身符的作用,三年“遇险”,三次闯关。终于,1960年圆满完成了大学学业,又顺利被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录取,开始了生物副博读研生涯,一步登天了。
    离开了万里长江,走近了万里长城,使他又一次振奋起来。
    北京,全国的政治、经济、科学、文化和国际交往中心。那年代,能有机会进京逛一逛,谁不心驰神往,更何况生活在她的身边?!不要说别人羡慕,连自己也感到十分荣幸。眼前的北大校园,简直是一幅美丽的国宝图画:校舍古韵,苍松劲柏,假山如真,湖水沉月,让人心旷神怡。在北大,留美博士张宗炳教授(著名昆虫毒理学家)是姜永嘉的执教导师。在这样的环境下读研,他的信心很足。
    在导师的指导下,姜永嘉从事着《昆虫不育性药剂的研究》。他很刻苦,很执着,总是以实验室为家,又不放松基础理论书籍的阅读。游山玩水、游览名胜古迹他也想过,只是顾不得,很少外出。让他困惑的是,父母给了自己一米八多的个头,发愁自己的饭量不逢时运。1960年啊,,月供粮27斤,副食短缺,把他这个24岁的年轻小伙子闹得饥饿难忍,度日如年。他曾想到退学,又被长征精神激励得挺起腰杆。生物系的主任来作思想工作,羞愧中回神长志,再也不打退堂鼓了。他和同窗忽有觉醒,做起“生物”文章,利用树叶发酵开发食源,甚至研究起“人造肉”来,缓解了肚皮的“含冤叫屈”。尽管这样曲线养身,仍然逃脱不了群众性的浮肿病魔,肌肉失去弹性:手指一按,小坑出现。1963年出台了党的“八字”(调整、巩固、充实、提高)方针,全民受到救助,病者得到了康复,当然他也不在例外。可喜的是,生活的煎熬因祸得福,他的研究出了成果,写出了两篇很有价值的毕业论文,即:《不育性药剂的筛选》、《Thio-TEPA造成粘虫不育实验的初步结果》,并发表在国家一级刊物《昆虫学报》上,赢得了读者好评,得到了中科院的关注并计划留他工作。
    求知路上,看到了锦绣前程,很快就要成为北京市民了,姜永嘉高兴极了!
    二 立业在中原
    姜永嘉高兴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背后已经有了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暗地行动”。
    这些天来,郑州粮院分管教学的严辛吾副院长够辛苦了,他在琢磨“粮仓昆虫防治教师”的短缺问题。想来想去,不得其解,伤透了脑筋。急中生智,愁中忽地有了出路:到国家高教部要人!于是,他带上储藏系主任周景星北上进京了。
    高教部听了严副院长的汇报,把北京各大高校的毕业生作为瞄准目标,最后落实到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巧啊,发表过昆虫防治论文的姜永嘉正面临毕业,大概因为课题研究没有结束,没被别人“抢”走,这一下把郑州的客人逗乐了:“先下手为强”!然而,事情还有点高兴过早,因为姜永嘉并没有表态,需要耐心等待。这时候出了“贵人”帮助,研究生院生物系陈阅增主任(著名细胞生物学家)出面了。他是郑州人,很关心家乡的教育事业,粮院的求助让他责无旁贷,对姜说:郑州在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啊;粮院在郑州,就凭你的专业和研究方向,肯定是大有出息的。姜永嘉并不木讷,领导的点铁成金之言让他精神一振,动心了!严副院长和周主任的北京求援也因此获得成功。
    1963年初秋,姜永嘉来到郑州粮食学院报到,观念转变的他,没有看到这所高校静态的陋,只看到这所高校动态的美。从此,安下心来,开始了他的教书育人和科研生涯。
    由学生向社会工作人员转换,那是人生质的开端和飞跃,外界和自我要求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领到手中的工资告诉他一种责任,开始考虑在新生活、新环境中如何起跑。他忍痛割爱离开了北京和他的实验室,那里的研究任务还没结束,不仅感到学业留有遗憾,而且对今后的教学也预感到不利。这个正确的想法还没说出,学院便超前兑现了“北京承诺”:批准他带薪返京,把研究课题进行到底。这等于学院出点生活费用,巧借北大的温床孵化人才,够得上吃了小亏、占了大便宜。个人满意,学院得意,两全其美啊。
    返京,眨眼工夫就是一年。姜永嘉完成了“昆虫不育性药剂的研究”课题,在《昆虫学报》发表了课题研究的第三篇学术论文,即《Thio-TEPA对家蝇不育性效果的试验》,圆满结束了北京的科研生活,回到郑州粮院上岗。
    这是一个金秋季节(1964),姜永嘉带着科研成果从北京回到郑州,从北大回到粮院,28岁的人了,却不见他带回意中恋人,这就怪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有点像私下藏娇。如果不是,那就让人猜谜了:是传统思想的束缚?不是。是要求条件太高?也不是。后来才知道,没有“配对”的原因这么简单:一没时间,二没想过。真相大白了,大家的嘴巴得到解放,这个说他该找,那个催他快找,敏感的“媒人”更显得喜出望外,有“业务”了!
    媒人不是别的,是一伙女方在河南粮科所工作的同事和“无锡轻工学院”的校友。他们很热心,把她介绍给他。她是谁呢?媒人不揭“盖头”,只告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近在眼前,是说她原在省粮科所工作过;远在天边,是说她早已服从组织的调配离开郑州,到开封面粉厂搞技术工作了。她是福建莆田人,大学生,年芳27岁,身材灵巧,长得秀气、娴静,很有亲和力。粮食加工是她的专业长项,面粉厂的工作自然顺利,几年了只是落实不了自己的郎君,叫人犯难。古人总结“千里因缘一线牵”,牵着何方何人?谁也没有想到,“一线”的两头早已牵着一对不相识的男女,一个在北京读研,一个在开封工作,有着这么大的力量,让他们不约而同等到大男大女。她,姓林,名玉燕,名字好听啊,也真像林中的一只小燕子,让姜永嘉感到可爱!
    果然如此,两个人于开封“鹊桥相会”,一见钟情,相识恨晚。于是,当面锣、对面鼓订下了他们的终身大事。现在的年轻人总把恋爱搞成“持久战”,而那个时候的他们,却选择了“速决战”!不久,花了50元钱(月资的85%)就结婚了,俭朴节约成了家,有了歇息的港湾。
    结婚成家,这就意味着生命的延续;有自己的工作,也意味着共同立业。一对恩爱夫妻,就这样在河南扎根并奉献于中原大地,直到现在。
    三 蹉跎也淘金
    专业能伴人一生,却有着专业外的不少插曲,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刚上班的姜永嘉并没有讲课,而是跟着林朗天院长南去项城,北去新乡,搞了8个多月的农村“四清”,后才和学生们零距离接触,带领1960级的部分学生,远赴广州,实地指导撰写毕业论文。正当这时候,劫难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有点防不胜防。
    回忆起来,10年“文化大革命”对于教师来说,是段蹉跎岁月。蹉跎,《现代汉语词典》解释:“光阴白白地过去”。处在这样“停课闹革命”的年代,作为一名普通教师,除了搞什么“阶级斗争”、在领袖像前“早请示、晚回报”外,一切都是空白,虚度光阴也就难免。这时候的姜永嘉很无奈,一方面不能不参加“都输光了”的运动,而内心仍抱着他的专业不放,像“地下工作者”进行着学问淘金。
    1968年,他带领部分教师,在校烧制防治粮食害虫用的磷化钙,过了一段充实的生活。后又去南阳考察、研究土园仓的储粮技术,在大量时间中进行耕耘收获。期间,虽也下放兰考劳动锻炼和到确山捧场“批林批孔”(“四人帮”批判林彪和孔子的政治阴谋活动),那只是表面的事,或叫做违心的事。所以,1972年让他回校编写教材,有底气,有能力,如鱼得水,使得一年后的“工农兵学员”有了学习课本。不管粮院并入河南农大的悲哀,也不管粮院被郑州工学院吃掉的委屈,他都死死抓住教书育人不放。学习新科技,研究新问题,精心备课,认真讲解,保持着孜孜不倦的教学姿态。
    他够忙的,向来不注重个人的家庭事。结婚多年了,夫妻还是两地分居,东拉西扯,累坏了夫人,苦了孩子。直到1973年5月,爱妻才从开封调入粮院,和他一道从事教学工作,实现了家庭团圆和事业上的夫唱妇随。这个复杂、一言难尽的生活历程,都没有扭转他在知识海洋中的航向,遇上逆水行舟,也是只进不退。
    他知道,对妻子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对孩子没有尽到父亲的义务,心里是有愧的。好在自己有个贤妻,孩子们有个良母,忙里忙外支撑着家庭,为他挤出了大量时间,解除了后顾之忧。人们常说,成功男人的背后有一位坚强的女人,姜永嘉很相信,因为替他道出了肺腑之言。
    那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妻子刚从湖北带领学生实习归来,她与小女儿洗澡,不小心中了煤毒,倒下了,惹下了大祸。这时的姜永嘉老师,还在工作岗位,来了告急他才立即从坐位上站起,一股回家的爆发力如同雷鸣电闪。想到妻子和孩子的遭遇,太对不起他们了,一种火烧火燎的亲情涌上心头。他奋不顾身地向前跑,打开门窗,扶妻抱女,含泪抚慰,又拿起电话向着医院呼救。一位男子大汉、高校老师,吓坏了,也急疯了。直到安然无恙,他才松下气来:谢天谢地!
    淘金的本质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好人应得好报:两条生命还给他了。
    四 科学遇春天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定调:科学也是生产力。从此,科学遇上了春天。
    姜永嘉老师又在琢磨什么呢?在繁多的粮仓害虫里,他要破译“头号大敌”——玉米象。玉米象是世界公认的主要害虫,不仅危害稻、米、麦、玉米、高粱等禾谷类的子实和制成品,还危害薯类、干果、药材等储藏物品。成虫或幼虫均能蛀食粮粒,而且隐藏在粮粒内部“坐吃山空”。它的生理代谢活动,导致储粮水分增加,粮温升高,霉变结块,储粮损失极其严重。玉米象几乎遍布全世界,1974~1975年,首次在我国新疆和爱辉发现了它,1980年7~8月的考察证明,新疆的九个地、州、市极为普遍,虫口密度很高,粮食的安全储藏受到逼人的威胁,防治也就迫于眉睫。然而,对玉米象的微观形态、生物学特性和生活习性尚不清楚,姜永嘉老师紧紧抓住这一契机,开始了心细入微的研究工作。
    要研究体长只有3~5毫米的玉米象,没有高倍扩大镜和显微镜是不行的,他与同事求援于原粮食部科技司和教育司(因学院没有),如愿以偿:通知他们赴京搬回了日本产的放大镜和奥林帕斯显微镜(2000倍)。然而,回郑开箱一看,景象让他懵了,散装着近百个零部件,外文说明书一捆,眼花缭乱起来。天上掉下一桩大的任务,姜永嘉老师只好静下心来,关门谢客,日以继夜翻译,并与另一同事亲手组装“洋货”。精力的付出是巨大的,而一台显微武器的出现让他很有成就感,乐了!
    一台扩大镜在手,姜老师有了入微见大的视力,看到了玉米象成虫这一小爬虫的真实面目:圆筒形,有褐有黑,头胸连接处呈领状;领后檐生有刻点,叶形黄毛横列;头小,前伸如象鼻,称其“喙”(huei);触角膝样,柄节长劲,端节椭圆;足三对,前足粗大,后足、中足次之,一双粗刺长在足端;鞘翅长形,后檐细而尖圆;跗节5段,后段2爪。雄虫,阳茎扁平,中线隆起,两侧纵沟,切片为三角形。雌虫,生殖器“Y”形,两臂狭长,略向内弯,臂顶钝圆,刚毛7~9根。幼虫,体长3~4毫米,体肥,无足,背隆腹平,整体乳白,头部微显色点。
    以显微镜为助手进行玉米象解剖,难度更大。姜老师不愧研究生出身,他按照固定、包埋、切片、染色、内部结构显示的程序步步操作,一只不成,再来第二只,三只,四只……不知多少玉米象死在他的解剖刀下,最终让人们看到:玉米象,口器微小,位于吻之末端;无上唇,有端齿:左上颚长3,右上颚长4,内观呈兽类掌状;上部端齿圆大,下部则细小,2个门齿突出;前胃有着磨损粮食的尖齿和细刺等复杂结构……这些生理解剖结构,都被姜老师一一画出放大图用于教科书中,至此,使玉米象的蛀食秘诀大白于天下。
    后来对活体玉米象成虫的观察,它有着这样的趣味习性:春来温升,雌虫与越冬醒来的雄虫交尾,为了产卵,便伏在粮粒上选点“打孔”,喙忙啮进,入深与喙等长成窝。后产卵窝内,一段孵化过程,幼虫生出,在粮粒内蛀食成长。幼虫三次脱皮,历经蛹化、羽化变为成虫。成虫不是一只,而是千千万万,像当年的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一样,向着粮仓进军,与人争夺食物。
    姜永嘉老师参与编写的《仓库昆虫学》指出:玉米象最适宜生活的温度为28~30℃,相对湿度75~99%,粮食水分含量13.5~17.6%,在这样的条件下,危害粮食的力度可用“登峰造极”来形容。一不注意,若以全国年产粮食4500亿公斤计,仅农村的虫耗就达200~300亿公斤,相当于3300~5000万亩的小麦产量。
    粮食害虫带来的极大危害,使得姜老师心里不能平静,新的学术景点出现在眼前,思路开始朝着“害虫防治和毒理研究”方向延伸,与粮食害虫展开了没有硝烟的毒气战争。
    涉入新的景点,急功近利不成,需要6段里程攀爬。第1程,使用磷化氢熏蒸灭虫。为了得到挥发性药剂的载体,姜老师开始了磷化钙的烧制。继而带上面罩,入仓“放毒”,效果可喜。后受中毒事件的启发,启动了他的第2程:自制吹入器具,投药方式由仓内变为仓外。第3程,把简易的风送装备演化为移动式、机械化作业……走到了第6程,“粮仓环流技术”实现了!2000年,他把这一科技信息发布在《粮油市场报》上,介绍:仓外或仓内,固定一根环流管道,并与风机、毒气扩散器、储粮连接成闭合熏蒸回路系统,借助风力,迫使毒气充满粮中空隙,均匀“毒浴”,杀死害虫。
    这每一程都很沉重,大的时间跨度磨难着,身上的汗水流淌着,姜老师的耐心和刻苦感动了上帝,功夫不负用心人,让他最后笑了。
    已向花甲年龄进军,该歇歇了。然而,姜老师似乎越活越年轻,后劲十足。可以不当处长,教授角色还是不能丢的。他带领自己的研究生,开题了“谷物保护剂”的研究,企图让谷物披上这一“气纱”,斥虫接近。“质谱仪”真好,它能使研究者分析出物质的化学结构,有了它,就可以在浩瀚的中药材里找到挥发油极其有效成分。整整15年的寻觅岁月,最终在花椒里找到了这一梦寐以求的物质—水芹烯,收获了硕大成果。他培养的研究生也分外妖娆:首届得意门生出国读博,关门弟子读研期间就发表了3篇很有价值的学术论文,后来成了浙大博士生,还有……,15年啊,是个呕心沥血的时空过程,稍有不耐心或稍有浮躁,就会产生消极情绪当名逃兵,使研究半途而废,而姜老师硬硬朗朗度过了,并胜利到达了彼岸。
    姜老师对学院负责,对研究生也负责,他很睿智,想着点子让事业继往开来,持续发展。当谷物保护剂研究成功以后,又冒出了“生态防治虫害的研究”,“昆虫性外激素的研究”的课题,分别让他的学生和后分来的博士去摘取辉煌。由于他的成就积淀和教研室同事们的不懈努力,我校“农业昆虫与害虫防治硕士点”也申报成功,事业的后继有人和人才平台的设立使他感到欢欣鼓舞!
    五 光环有一身
    翻开姜永嘉老师的档案,发现他一身光环,请看:
    中国共产党党员。
    学历,本科,研究生。
    曾任职务,教研室主任、图书馆副馆长、科研处处长、粮油科研所所长和学术委员会委员。在学术界,任过中国粮油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粮油学报》编委会副主任,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研究会理事,郑州市粮油食品学会理事兼秘书长,《粮油市场报》报社顾问。
    职称,教授,硕士生导师。
    参编《仓库昆虫学》、《储粮害虫防治》两部高校教材,一部专业参考书《粮食储藏技术》,发表学术论文50余篇。
    学术活动,曾多次参加全国性学术交流会和中外学者研讨会。1984年8月参加了第17届国际昆虫学大会(在联邦德国汉堡举办)并宣读了论文,1990年10月为执行中美农业科技合作协定,赴美考察访问《关于天然植物性杀虫剂合作研究》项目,受到美国同行专家的称赞和热烈欢迎,1994主持并参与了河南省同类重大自然科学基金项目,1992年参加了第19届国际昆虫学大会(在中国北京举办)宣读论文并主持专业分会,1998年10月参加了第七届国际储藏物保护工作会议(在中国北京举办)。
    获奖情况,6篇学术论文获部省级一、二等优秀奖,1989年获得河南省高等院校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1991年荣膺全国优秀教师称号,1997年《利用河南省花椒等药用植物作为储粮杀虫剂的研究》项目达国际先进水平,于1998年获得国家粮食储备局科技进步三等奖。
    姜永嘉老师一身光环,早已光荣退休,快70岁的人了,本应在家安度晚年。然而他说,人老了,心理要保持年轻,不工作对健康是不利的。于是他积极参与了我校的教学督导工作,2005年写下了2万余字的教学督导论文《试论亟待解决提高大学教学质量的问题》,已参与河南省第二届高等学校督导工作研讨会上进行了交流,很有建树,这是一篇夕阳壮歌,他用激情高唱着,那气概正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2005年11月草于河南工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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